他转头望向窗外,灯火在他眼里璀璨。

沿街照得如白日的花灯下,萧程一个闪身进了曹远的府宅。

他从徐遗口中听到曹远现在掌管天下图籍,就算搜不到关于父亲的证据,也能找些南赵各地驿站的地图。

只是白天没能确定曹远书房的准确位置,要费些时间了。

他随手抓起几个石子,蹲伏在角落里观察周遭。这让他想起从前在茶亭县的时候,对谭曹二人气不过,常溜进茶亭驿捉弄他们,如今也算重操旧业了。

趁四下无人走动的时机,他轻巧地蹿进内院,寻书房的时候听见某间屋子飘来说话声。

他踮起脚小心地靠近,可惜屋子四面被关得严严实实,无法看见里面的人。

“曹远,你我不能常见面,你不知道么?”这是一声冷冷的警告。

声音虽觉得熟悉,但是隔着窗嗡嗡的,让萧程判断不出来是谁。

“我知道,但是你能不能帮我求求情,让我辞官,带着妻儿老小回老家去。”曹远的声音里满是哀求,“不回老家也行,只要别让我待在庐陵怎么都可以!”

萧程眉头微皱,有些诧异,曹远刚进京就要辞官,他在向谁求情?里面另外一个人又是谁?

对比曹远的哀求声,另一个声音显得更加绝情:“求情?谭普求情了,下场又是什么?你比我清楚,相公喜欢听话的人。

庐陵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安全,你一旦离开这,想杀你的人就会立刻找到你,你死了简单,但是你家人呢,你应该不希望他们受到你的连累吧?”

既抹了人生的希望,又威胁人要好好活着。

曹远一屁股跌坐椅子上,软弱无能道:“可是,我一个小驿丞突然升任到京官,徐遗他怎么可能信……”

对方哼笑:“你怕什么,朝廷任用官员,本就是从一个房子里到另外一个房子,有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