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徐遗内心深处似被一把利刃再次割开,眼睫微颤,眼神游移。
徐遗自嘲似地笑答:“不错,翰林院是天下学子挤破头都想进去的地方,实在是个好前程,下官自然也想。”
萧程扫过徐遗那双明亮的眼睛,你终于承认了。
以及,酒真难喝。
“学士觉得这里的酒怎么样?”
“下官不善饮酒,无法品出其味,最多也是一知半解。不懂就作评价,有失公允。”
“我倒是觉得一般,好酒我喝过不少,但是好茶却没喝过。”他把桌上所有的酒都推到一边,“除夜宴听到学士和宋侍郎谈论起某个地方的茶,我却忘了叫什么名字。”
徐遗身体一顿:“产自茶亭县,不过没有名字。”
萧程心想当然没有名字,茶亭县的茶山本就没有多少,产量也少,味道又极其普通,基本仅供给于县内。
“哎,这太祖御容像还好有傅奉安护着,否则不知还要在外飘荡多久。”
“是呀,我现在想起那个叫张逊的,真是可恨,死得好!”
“多亏了官家明察秋毫。”
“如果不是当年有人故意耽误军情,那虞州三地还是咱们的,怎么可能输给那些北地粗鲁的蛮子!”
“要说可恨还得是哪个叫什么许的东西!”
“……”
旁边那桌的人热火朝天地谈论,声音越来越大,萧程的手不自觉地握上酒杯,由于太过用力显得有些微微颤抖,眼中换上狠厉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