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供奉点点头:“是啊,说来也奇怪。”他顿了顿,看向周围没有人在,但还是压低声音,“我依稀记得是在一个夜里,突然就着起火来了,可是又无人值守,御容像怎么样我也不知。”

“那这里就没有人提前将御容像收起来?”裴茂追问。

崔供奉叹着气:“唉,说句大不敬的,这打着仗呢,保命都来不及,谁会去管一副画像。”

裴茂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朝廷上下都猜测这火就是元真放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崔供奉一脸鄙夷,虽说他再也回不去故国,但元真好歹给了他官做,对待他们南赵遗民也一视同仁,至少让他们的生活过得和从前差不离。

他是不会信此说法的,当即否定:“怎会,节度使攻进来后就下了死命令,不许在各处烧杀抢掠,但凡有人犯此命令,立斩不待。”

裴茂闹明白了,崔供奉所言与持戒一样,这火烧得蹊跷。

“你可认识张逊?”

崔供奉一偏头,在脑海里思索了一番:“……好像有些印象。”然后一拍手掌,“我想起来了,他曾得罪过傅奉安,当时闹了好一阵子。”

裴茂微微表现得震惊:“哦?”

“这个人几乎每日都会来,一站就是一天,起初傅奉安认为他是对太祖有敬意,后来才知不是,你猜猜因为什么?”崔供奉故意卖了个关子。

裴茂扬起眉毛,透露出好奇:“这我哪知道啊。”

“有回接连好几次都没露面,我们正纳闷呢,后来突然出现要单独见见傅奉安,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副卷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