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遗在有庆泣不成声的呜咽中听清萧程是混入了耍傩队伍里才不见了,这也怪不得人有庆,如今街上目及之处都是带着面具的人,教他如何跟得住。
“你拿着质子府的木牌去找周围巡防营的人,仔细将世子样子衣物描述清楚,让他们去找,快去!”话音刚落,徐遗便和有庆分道扬镳各自找了起来。
在乱作一团的街道上,有个急匆匆的身影敏捷轻巧地穿过阻挡在身前的人流与障碍物,沿着东大街目的明确地快速走动。
这道身影停在了丽景门外,警惕地观望了一会儿周围后,顺着记忆一直走到一座府宅前。他的目的地不是这座笙歌满院的宅子,而是斜对面的一座高楼。
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神色间略微冷淡,正凭借极好的眼力凝视那座府宅的一景一色和房屋布局。
这宅子不算大,若真要进去查看起来也不用费太多功夫。有几棵是连着高墙的,有几处地方是灯光照不到的,有几处是行人少见容易藏匿和逃跑的等等,全都已了然于心。
探查完毕也绝不停留一刻,立即下楼,从一处暗巷翻过去,又重新带上面具落入人潮中。
徐遗几乎将四周都找遍了,也寻不得萧程的身影。世子一丢出了事,北真问责,官家降罪,会引发怎样的后果想也不敢想,他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受的。
他强制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忆萧程平日与他交谈的一些地方,他握着一丝希望迈开脚步。就在他走上津桥之际,心头顿觉轻松,一抹眼熟的衣袍闯入他的双眼里。
他快速走过去,盯紧那件正在欢闹人群中舞动的衣袍拱手担心道:“世子刚才去哪了?让下官好找,可有发生了什么?”
衣袍的主人渐停下动作,胸口微微起伏,那面具下露出一张少年天真的脸庞,奇道:“徐学士!你说得不错,这耍傩果真有趣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