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遗正想客套地回些“世子过誉”“请教不敢当,权作切磋”云云,冬枣的嗓门不合时宜地响起:“公子!宋侍郎家的送来帖子,刚才在门口遇见的,要请咱……”
话语声戛然而止。
一瞬间,徐遗心中警铃大作,别看冬枣跟没事人似的,其实心里对钱袋的事耿耿于怀,连带这几日的饭菜都变得清淡了许多。
而此刻,正与罪魁祸首打个照面,四目相对。
徐遗抢在他们二人开口前说道:“冬枣,见过世子。”
“见过世子。”冬枣乖乖地行礼后,越过坐在一旁正懒洋洋喝着茶的萧程,向徐遗递上一张帖子,“后日宋侍郎备下除夜宴,要请咱们过去吃酒呢。”
往年除夜之时,宋侍郎不是进宫就是陪着朝中几位大相公,怎么今年办起席面,还邀他过府赴宴。
他正欲写下回帖称有事挪不开身,不曾想萧程倒兴致勃勃的凑过来。
“为何不去?”
“世子不是想逛夜市吗?”
“吃完再逛不就行了,正好我也想见见这除夜宴是什么样的。”
冬枣微撅起嘴,余光瞥向一边云淡风轻的萧程,心里不快。
这世子,净会给公子添乱。
除夜已至。
南赵人早在前一日就将各色彩灯挂好,河面上的画舫游船也相继停靠在岸,庐陵各处一入夜就有笙歌传出,唱至第二日破晓时分才渐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