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子府位于庐陵里城,这曾是罪臣府邸,荒了十年之久,直到一月前才征作他用。

萧程在远处就看见府外围着禁军,把守着各个门口,他了然一笑,说到底还是不能百分百的相信他这个质子。

大门开了,跑出一位身量不大的小内侍迎萧程入府。

“世子请进。”小内侍不仅低着头,连声音也小。

萧程打量起府里的景致,前院宽阔非常,院子虽打扫得干净,但所种的树木与花草因多年无人养护,早已不复生机,再加深冬落雪,更显凄然。

南赵人在衣食住行上有着别样的要求和意趣,建造庭院讲究一步一景,大到楼阁该建在哪个方位,小到一个盆栽一株草都要细细摆放,使得从不同角度看过去的景致也随之变化。

寻常人家都是如此,更遑论其他富贵之家呢。

萧程跟着小内侍穿过一个小院门,紧接着踏上爬山廊,廊下正好有一潭小池。池中水清澈无比,看来是重新换过的,还有几尾小鱼在肆意地游着。

这座质子府整体看起来凋敝萧条,但重新修缮过,亭台水榭、楼阁玉宇一样不缺,待来年开春后,足以能窥见当时富贵显赫的景象。

南赵在这方面倒没有为难萧程,反而礼遇有加,晨时步行进宫只是一个小小的下马威。

直至内院卧房,小内侍才又说上一句:“小人贱名有庆,世子若有事,唤小人即可。”语毕,恭敬地低着头退了出去。

屋内陈设齐整,案上已经备好南赵的衣物,待他换好后,院外已有仆从在搬运官家赏赐下来的东西。

他自己孑然一身的去,又孑然一身的来,随身的只有一个木盒,正被有庆捧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