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昨日传了奴婢们去回话,问的是娘子可晓得那药的事……”席上,流萤看了眼晏乐萦的脸色,回禀道,“陛下听完之后,并未多言,只是说让奴婢们带路来见晏娘子。”
“是么。”晏乐萦神色平淡,犹自夹了一筷子菜,“那你可如实答了?”
“自是如实。”流萤讪讪道,“娘子对此事并不知情,奴婢们怎敢言诬枉之
语。”
晏乐萦不置可否,只是为妙芙夹了一筷子菜,止住了妙芙要诘问的话头。
她晓得妙芙想问什么,度月流萤数次被季砚留下问过话,昨日的水月台发难,与她们也脱不开关系,何必又在此时装作忠仆的模样。
“娘子……”流萤见晏乐萦不说话,欲言又止,“昨夜,陛下……”
晏乐萦为流萤也夹了一筷子菜,没再多言,“吃菜吧。”
去追问这些已经没有意义,度月流萤无论是谁的人,总归不是她的人。
季砚明确告诉过她,是流萤下的药。
可即便他清楚至极,罪魁祸首甚至就在眼前,他也没有问责。
晏乐萦心想,季砚还有什么非留下流萤不可的理由。
许是早就发现了这两婢是季淮的人,又许是还想唱什么反间计,抑或是还需要她们来盯住她,她管不上这些,任何人都不可信。
她又一次在心中对自己道,在这世上,在皇宫之中,她只能信自己。
“妙芙。”饭毕,晏乐萦又道,“去寻个香膏来,我要擦手。最好是香味浓些的。”
妙芙一怔,见自家小姐正揉着手腕,想必手有些不适——可手酸疼不适,要香膏做什么?不该是用膏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