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滢略迟疑,顺路折了几枝带上,她怕裴昭再有事出府,会错过,便没精挑细选。
捧着花枝,进到裴昭书房,苏滢四下望望,柔声问:“表哥,可有花觚?”
裴昭放下书卷,目光落到门内娉娉袅袅的少女身上。
她手中花枝繁盛如云霞,小脸白净姣好,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端得是柳弱花娇。
折花送他?是想讨好他么?
她何时见他屋里养过花草这样娇气的东西?
“我这里不需要。”裴昭随口拒绝。
话一出口,对上她错愕的神情,裴昭又想起母亲告诉他,已定好初六相看。
他是不耐烦养这些,可等成了亲,他的妻若要养呢?
“很好看的。”苏滢语气弱弱地劝,“摆在案头,累了看一眼,心情都会变好。”
至少,她自己是如此。
罢了,若裴昭真不需要,她自己拿回去插瓶,也不会糟蹋了这花。
这般想着,苏滢便把花往怀中收了收。
却见裴昭放下书卷,长腿绕过书案,从她身边经过时,顺手拿走花枝。
苏滢愣愣回眸,听见他对厉锋吩咐:“我记得有一尊青釉竹石纹玉壶春瓶,你去找来。”
吩咐妥当,裴昭视线随意落到手中花枝上,看到几朵已经开到极盛,稍稍一动便凋零的花,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