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手伸出来,云岩便识时务的递上来一把弓弩。
崔凛弯弓搭箭,直指山脚下的官道。
青凝一愣,顺着他的箭尖望过去,便见着了官道上的马车,前头骑马的郎君有几分萧索,竟是启程去往雁荡山的崔念芝。
他竟要射杀崔念芝!
青凝一下子慌了手脚,去推崔凛拿箭的手臂:“二哥哥,你你莫要伤他。”
如玉的郎君,在箭尖寒光的映衬下,便显出清寒的锋锐来:“安安,日后莫要再同崔念芝来往。”
陆家青凝最是狡黠,崔凛晓得她的狡黠,也晓得她的倔强,上回她应着他不再去寻崔念芝,可转头又要崔念芝带她离开崔家,他今日便想彻底断了她的念头。
崔凛一壁说,一壁扬起手中弓弩,缓缓拉满了弦。
传闻忠勇侯府世子崔凛,不但文章华彩,骑射亦是个中楚翘,可于马上百步穿杨。
青凝知道,这支箭射出去,定能要了崔念芝的命。
青凝腿脚发软,转而牵住崔凛的衣角,软了声调哀求:“二哥哥,我以杨嬷嬷的性命起誓,我我绝不再去寻崔念芝。”
“我同你回崔家,我同你回崔家,只是求二哥哥一桩事,莫要将你我之事告知旁人,我们还像从前一样,成不成?”
她同他的缠绵,她不愿旁人知晓,她情愿躲在暗处,没名没份的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