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页

折山白 逢花 1054 字 2025-06-11

这样的话放在此时,很不合时宜,可阿盈从来是想问便只管问,哪管洪水滔天,想要答案,便只管固执地追讨个答案。

这个毛病和盈阙不一样,但也一样。

盈阙不是执迷的性子,从不执着于讨要什么答案。但她若有疑惑,若无人解答,便会记上很久很久,在尘世漫无目的的一步步的修行中,逢遇答案,迷惑消解。

不在迷津停留,也不在明镜台前停留。

阿盈像是走在盈阙后面,未经修行磨砺的顽童,一个已赤足走过很远,一个才刚刚开始,将沉静的脚印踩得七零八落,可这两重分明迥然不同的脚印,却长得一样,步调也一样。

“对我而言,你从来都是她的一部分。她的身躯,她的影子,她的魂魄,她与我经历过的所有年岁世界,所有一切,在我眼里,本就是她,无论化形化影,成风成雪,是生是死。”说起盈阙,他便满溢出收拢不住的笑意与想念。

像昆仑下了十七万年绵绵不尽的雪,像山河宫从洪荒照耀至今煌煌不灭的天光。

“可是阿盈,对你而言,你是她的影子,她也只是你的形躯,你们早已不再只是彼此,谨记你已是世上独一无二的阿盈,有自己独一无二的一生。”他对阿盈的语声一如既往的温和柔软。

盈阙也只是她的形躯吗?

她还不曾以这个角度想过,天地再广阔,盈阙的世界也被拘于这天地之间,而她的世界,被拘于盈阙眼眶之中。

是她将形躯当作了笼子,可这笼子早就不再关住她。

笼子也可以不是笼子,是她的脚,是她的眼,是她的心。

原来,被拘在那副身躯之中时,她早已信马由缰地走遍了四海八荒,认识了天地物类、世间百态。

心中沉沉重重的雾豁然开朗,如大梦初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