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无可忍,阿盈甩开他连疤也不留的手,问道:“知道桑旦被魔女伤了个彻底,一蹶不振的事吗?”
之前神魔交战时,炎帝族桑旦神君于险境中遇见旧日倾慕的姑娘,带回衡榣山,却招致魔族入侵,炎帝被害,那一番打击让桑旦丢了半条性命,更被逐出族外,不知去
向。
对此,少虞也是不胜唏嘘。
阿盈讥哂:“此故事警示世人,切莫油嘴滑舌,否则绝无好下场。”
少虞摇头,不以为然:“桑旦君之哀,根结在于神魔之仇,无奈辜负。我们则不同,并无不可化解的东西横亘你我之间。”
他观察过阿盈的神情,还算平静,思忖着说道:“阿盈,你难道没有发觉,对于花玦君,你的在意,甚至比不上对盈阙神女的一半么?你与花玦君之间,才是横亘着盈阙神女这座不可搬挪的高山。你与他修不成正果的……”
最后一句话说得十分小声。
“嗯,你说得没错。”阿盈答得极是坦然,这事在烬池底下时,她便已被逼着认清了。
她指着地上少虞的影子,问他:“你仔细地看过你的影子么,与他说过话么?”
有过,少虞想说,他常常观察自己的影子,一般是在闭关时,受罚时。
尤其是在知道阿盈是影子后,他被带回玄都挨打,便一直盯着地上的影子,他思索,过往的日子里,影子是怎么默默无声地活着的。
他想知道,影子每天都在想什么?
被困在他的脚下,痛苦吗?
会想要摆脱他出来吗?
“以前昆仑山上很清静,盈阙日日都对着我修炼,对着我喝酒,带着我下山闯祸,累了醉了,便抵着我睡觉,她过着什么样的日子,我也过什么样的日子。
“现在,人间、神界、妖国我都玩过了,没什么喜不喜欢,也不需要喜欢不喜欢。要不是盈阙需要我出来,我只想过以前那样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