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元说道:“凤凰之翎生来五彩,修一万年,淬一片金翎,为何你现在只剩一片了?”
玖洏昂首,却依旧不看他:“我嫌丑,染回彩色了,这片褪了色。”
阿元不信她的鬼话,直接便戳穿道:“数万年修为,你如此大方便送出去?”
玖洏不答,奋力甩手,甩不动又用另一手去扒,仍挣脱不开。
玖洏气急大喊:“你放开!要来不及了!”
“罪名已定,你做什么也无可能更改结果。”
“有什么罪!没有罪!他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我师兄为了阻止恶鬼出逃,身受重伤,还帮天兵镇压众鬼之乱,他做错了什么?”
“错在他是幽冥少君,生来背负幽冥荣辱。他不因做错而死,他为众生得生而死。”
“可是这不对!况且那些神要冤死的不是他一个!”玖洏攥住他的袖口,“那些神尊已经答应了,他们不会再给你施压,你可以不追究魔族,你也可以公正裁决那些冥族了,阿元,你不必再定违心之罪了。”
玖洏恳求地望着阿元:“你放开我。”
阿元却道:“苍钧已然认罪,放出地狱恶鬼之事与魔族无关,不要说胡话。”
玖洏所有动作停住,直直地瞪着他,不知想到什么,连连摇头:“你不要瞎说,我拐走你妹妹,险些害死她,你都不曾误会我,还有当初在西陵,你帮花簌逃过一死,你和先天帝不一样,和他们都不一样,你不会行冤枉之举,你不要信口胡说。”
“你知道吗,昨日众神商议之时,京沂传了信来。”
“什么?”
“暂时休战之令颁下后,神军之中险些哗变。”
玖洏骤然变了脸色,她一下子便明白了为何冥族的罪罚会判得这么急。
阿元继续说道:“此罪必当有个结论,修和之事才能推行下去。苍钧担的不止这一项罪名,挑拨魔族,再兴大战,才是罪不容诛。”
听着这些话,玖洏忽觉一身力气被抽走,心口一阵刺痛,像被雷打中,却不是一瞬辄止,那点痛自心脉蔓延向四体百骸,一阵过后,不焦不痛,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