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阿玄的声音清清朗朗地回荡在庄严宝殿之中。
玄女的目光有一瞬飘远,这便是父亲当年最后那一战吗?
阿元波澜不兴道:“泊抒太子正是本座父亲。魔族为一时之胜,在洛水害死生灵无数,所谓赶尽杀绝,实乃魔族自取灭亡。魔君当年未曾上战场,所知战事或有缺漏,也不足为怪。”
魔君阿玄笑问:“陛下今日相请,便是为了与本君分说神魔之错吗?”
阿元不置可否,反问:“魔君此番上天又是所为何来?魔君请坐。”
言罢,座椅出现在魔君阿玄身后。
阿玄道:“天路迢迢,本君一身酸乏,坐着怕昏过去,还是站站罢。”
阿元颔首:“请便。”
阿玄果真站着,摆了摆长袖,竟不再开口,殿里一时冷了下来。
金莲真身的那位神君,抱怨声一时没止住,猝不及防地闯尽了大家耳中:“搬空了半座丹穴山,才把你从这堆奏疏里摘出去!做错了你还不认?”
玖洏怒不可遏,拍案而起:“我做错了,自然认!但他们哪个没错?做错事的是冥王,他们凭什么牵连众多无辜阴官鬼神?阿怿又有什么错,不为她医治,却要参她囚她?连与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要他死?若说冥王有罪,株连一族,那恒女上神救下神军无数,神族却让阿怿被魔族抢走,那他们是不是该给阿怿下跪磕头,自绝谢罪!”
殿中气氛微妙,神君后知后觉地想捂玖洏的嘴,却捂不了,她的话大浪滔滔似的,拍碎堆堆礁石。
“打仗的时候他们在哪?炼丹的炼丹,闭关的闭关,没有连与师兄水里火里地冲锋陷阵,哪得他们的清静?他们还敢受贿,他们才是罪加十二等,参我?我还要参他们呢!”
奏疏随着玖洏的怒骂,被砸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