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刚来时,要担心警惕的东西太多,没空留心其他,此时行事都有阿盈安排,她只须跟从,反倒空下心来关注起这些。
忽听阿盈咬着后槽牙低声道:“抬头——你现在像个不打自招的蠢贼。”
玖洏乖乖抬起头,目光却怏怏垂落,愀然道:“他们在这种地方囚了万万年,难怪宁肯死也要挣出去。”
阿盈瞥了她一眼,神情沉静得近乎漠然:“这一战,难打了。”
“我不是怕,我是、我是……”玖洏当阿盈是对待会与魔君对峙灰了心,忙想辩解,却说不下去了,张不开口。
阿盈面不改色道:“当年无数神族子弟被抓了关在这里,魔族待其不杀不虐,他们对魔族本无多少仇恨,迷厄之战后,尘封故事大白于天下,心存怜悯愧怍者不在少数,便纵是神族如今占得优势,也终难胜魔族。”
玖洏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反驳。
“以你如今处境,这些话该缄之于心。”阿盈定定地盯着玖洏,直到她点头,方才转回头。
“所以盈阙师妹便是怀以这等心境,才救活魔族的吗?”玖洏问道。
阿盈未答,也未扭头看过来,像是没有听见,只是面朝前方,语气激昂了些,轻声道:“慈悲之心,已铺就回头之路,
而今只缺我等当头棒喝,将他们打得头歪颈折,从此回头。走,带你打架去。”
踏入迷幻障目的山石,阿玄的花田已在眼前。
一片荒墟。
饶是阿盈也是一怔——这里在不久前,还被花玦种下大片的仙花奇草。
“这也算花田?难道咱们误闯了什么幻境陷阱么?”玖洏看不出这里有什么是需要浇水灌溉的。
阿盈提醒玖洏噤声,刚转头,便察觉自己袖子被急扯。
玖洏指着一处,嘴唇翕张:应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