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玦。”阿元不露心绪,近乎无情地说道,“为众生,你不该拦我。”
花玦仰头看他,却见阿元只直视面前的归来树,并不看自己,花玦问道:“斩断归来树,我总归会死,那你刚刚何必收剑?”
“是,我不该收剑。在西陵,一念之差,我放过魔子,多少生灵死在了神魔之战中,我不能悔悟,今日,仍是错了。”
花玦不忍听,苦笑着摇了摇头:“你不用杀花簌,也不必斩此树,她们不再有任何威胁,你看不出吗,浊气已尽在我一身,你若要神族安心,我自可赴死,我只求天族放过山河宫。”
阿元漠然道:“不可能,魔子必死无疑。”
“为什么?”
“她不死,众神不宁,魔族也难死心。”
花玦不可置信地问道:“哪怕她已不再身负浊气?哪怕你明知她救神族无数?”
“是。”阿元答得毫无迟疑,也不留余地。
花玦只觉得他果然是疯了:“我知道这是天帝陛下留给你的遗命,是他要你成为天帝的条件对吗?”
阿元摇头,否认了花玦最后为他找的藉口,说道:“这是天帝应当秉持之道,天道无情,常有牺牲,你何尝不知?”
头仰得累了,全身痛了起来,花玦便半个身子都倚靠着树,声音也轻了不少:“所谓无情,所谓牺牲,就是你弃慈悲不修,要修的天道?以天理秩序为藉口,行不公之事,杀无辜之人,便是你认定的天道吗?”
归来树的神力笼罩着花玦,像是厚厚的苍绿屏障隔开了他们。
阿元垂眸道:“你怪天道无情,你想要天道对谁有情?怎样才是你们想要的公正?你知道天道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