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玄听得笑了起来:“是呢,我好欢喜他!我还以为谁都不懂得我,后容,容卿,你往后,往往后,也都别怕我。”
“属下不会。”
阿玄想起来:“在西陵你曾立有誓言,愿为我而死,当真作数吗?”
“是。”
阿玄看着他这张已与在西陵时截然不同的面容,追问道:“如今我已将你封作魔族大将军,你都是大将军了,还愿为我而死吗?”
后容抬起双眼,献上誓言:“属下甘愿为君上,万死不辞。”
阿玄不解:“为何呢?”
后容回答道:“因为死得其所。”
在寸草不生的灰烬里,阿玄就那么站在那里,长身玉立,四面无风,曾经因为长不大而曳地的长发,如今静静地铺在身后,微一动,便在身后荡,发间彩珠熠熠生辉。
阿玄灿然而笑。
天宫迟迟没有新的消息传出,八荒惶惶,幸而有各方帝君主持大局,神族于神魔战局之上,才没有出现一发不可收拾的溃败。
可谁都知这不是法子,天族必须立刻站出新的统领,稳定军心。
盛琼连发三道信函上至天宫,却未得阿元回应,惟有娴誉回信,但也未说明天帝为何忽然应劫归墟,更糟的是,阿元潦草交代几句后,便抛下一群追着要他继任天帝的星君神尊,跑了,现已不在天宫。
这样的消息必定不能示众,盛琼气得几乎咬碎了后槽牙,叠起信,转身时已改笑颜,向等急了的诸将扯道:“诸位稍安勿躁,太孙元已安排好一切,神族无主的表象,只是惑敌之计,待本帅削了城外叫嚣的孽畜首级!再回来与诸位详谈……”
教盛琼殿下怒而斩落百数魔将的罪魁元凶,此时正在归兮台下。
归兮台上已无枯叶,祥云氤氲,鸾鸟栖于枝头,铃音清净如洗心尘,清彻远逝。
外面的风再不能吹到这里。
花玦站在层层石阶之上,静望阶下故友。
故友持剑,面目已不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