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眼皮颤得厉害,却不吭声,仍不睁眼。
大魔头笑道:“莫怕,睁眼瞧瞧,这镜中的小神女,有多狼狈呢?”
“我不怕。”
两句话在最后交叠响起。
又一起落下。
血水滴沥声渐缓,清静下来。
玄女接着说道:“我虽在镜中,却也自在心中,是何模样,阿玄自明。”
“嗯?”大魔头愣了一下,却道,“我看得是很明了,很丑。”
玄女默默地呼出一口气,没有争辩。
大魔头又仔细地将她端详一番,但见她静坐角隅,阖眼无声,虽面有悲戚之色,可血蛆爬过行行泪痕,也不见她微有闪避,果然不似畏惧。
“看你坐得这般端正,确实不怕,那哭什么?”
哭什么?哪用得着问,死了至亲谁不哭?
魔头心知肚明,只是见她对答有趣,才故意相逗。
戳着人家心伤,还想招她再哭一哭,可不遂愿,玄女努力平稳着声音说道:“你放我出去,我才告诉你。”
大魔头嗤笑:“说的什么废话?不消你说,我也猜得出。你且听那石壁上,血滴下的声音,越来越慢,上面又死了一个神族呢,这个约莫是血尽而亡的。”
出乎大魔头的意料,她都已这般说了,这娇滴滴的神族公主竟仍是不哭。
玄女垂头半晌,问道:“魔修炼也很艰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