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盈眼疾手快地又出一掌,这回是将天帝再次定住。
她还好心地将空碗放回小案上。
偏头看着天帝,问道:“臭老头儿,你还记得你是谁么?”
天帝不解其意,没有回答,也没有被这个称呼激怒。
阿盈笑道:“住在最高的殿宇,当久了天帝,你忘了自己名字,难道也忘了‘天意难违’四字么?”
天帝几乎便要发笑——居然会有人在他面前论说天意,那岂不是很可笑么。
他这种一字未说,却将轻蔑之意显露无疑的态度,反而让阿盈兴致勃来。
她故意嘲笑道:“看看你这副样子,哪里还像是掌管万物,至尊至高的天帝?你沉沦妄执,罔顾下界,穷兵极武,枉造杀孽无度,如今更是快要沦为自己最痛恨的魔。”
天帝淡淡道:“魔族祸乱天道,本座除之,何谓妄执,何谓杀孽?”
“我说了这么多,凡界大乱,幽冥失主,妖国被逼得险些反叛,你这天帝处处失责,你耳中却只听到魔,还说不是妄执?”
天帝神情愈发冷峻:“魔道祸乱苍生,妄图代替天道,诛魔迫在眉睫,天地共襄,何必多说。但看神女慈悲心肠,不顾昆仑的处境,也定要袒护魔族,既然如此,本座无话可说,告辞。”
“我‘且慢’一回,你也‘且慢’一回罢。”阿盈不急不躁地说道,“身为天帝,居诸神不及之天,修诸神难窥之道,与寻常神仙有天差地别,半身为神,半身为天,一眼见众生,一眼观天命,好厉害哩!”
天帝倨傲,不置一词。
阿盈笑了笑:“无怪乎无话可说,可是这么厉害,怎么能不知道,世间众生莫能杀天帝,天帝之亡,唯自取灭亡。你既笃信天意要诛除魔族,那顺应天意的你为何落到如斯地步,为何连同你,三任天帝全都无功应劫,而魔族却愈渐强大,可撼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