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势单力弱,若不能修成大法,终不过白白喂了魔族屠刀,何谈为西陵无辜亡魂报仇?三万三千道法,灭不了百姓亡家之恨,灭不了人君亡国之恨,更灭不了天理沦丧,善恶无报之恨!”
阿盈见他说得激动,便拿出一块糕点递过去:“来,压压心里的苦。”
她自己则掏出食盒中的梅花茶,喝了两口润喉。
“……”桓容将糕点推了回去,“多谢,有些噎。”
阿盈摇了摇头:“你自己坚定便能如何,你越是坚定,便越与盈阙之道相悖,到时师徒反目,她亲手将你……”
“桓容虽死不悔!”
“哦,也不至于,她顶多把你抓住,关牢里。”
桓容默了默:“何必再诓我,你总之吓不退我的。谁不知盈阙神女怒杀神魔无数,以止迷厄之战,西陵之恨,她岂不能明了?”
阿盈定定地看了他半晌,吃完了那块被推回来的糕点,就了口茶:“不噎呐!”
“……”
她拍拍手上碎屑,又道:“这世上有许多事要做,必得做,但只能我做我的,你做你的,无关明不明了,对与不对,只是不同道。小子,我是不会许你拜入昆仑的,你趁早离去,还能多杀几个魔族,我看他们是真不顺眼!”
阿盈把食盒盖上,塞给桓容 :“这个还你了。”
她转身向弱水走去。
她还要去打发那个死心眼儿,晾了他们这么久,再过一会儿,空桑怕是要疯。
渡河一看,果然,她没有猜错。
阿元已在动手施法,想要舀干弱水河,空桑在一旁急得跳脚,胡子都挂上了眉梢。
阿盈没去阻拦,而是走向安静的云驾,伸手上前,几乎就要掀起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