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从来没有傻子把自己献祭给昆仑。”缪邪想了想,又纠正道,“你问的不对,作为盈阙,你的身躯将化为山石草木,融于昆仑,但你的生命将与昆仑同在,万古不灭。”
在离开之前,缪邪给出忠告:“你少受些伤,兴许会坚持更久一些,还有,你如今不可离开昆仑,你已是半个死物。”
“同你一样么?”盈阙问道,但是已经无人回答她了。
空茫茫的雪山上,雪大如席,像极人间做白事,那铺天盖地的白幡白纸。
盈阙将陆吾埋葬在昆仑山中,从他洞府里找出三坛酒摆上。
山峰开,山峰合,从此盖素琼天,卧素琼山,酣然入梦不复醒。
盈阙再也支撑不住,在山巅昏睡过去。
梦里,天塌下来……
月落星移,不知几日,山外敲响锽锽钟声。
山巅雪已堆成丘,像座坟堆。
雪中昏睡的神女遽然惊醒。
入目漆黑,身上仿佛压了座山,喘不过气来,她振臂崩碎身上的重负,愣愣地仰面朝天。
原来天真的塌了,天碎成一片一片的白,漫天掩地,砸在她身上。
“锽——”
这时山钟又响一声。
盈阙恍惚间,不自觉已挥手打开仙障。
远方一黄袄老儿颤巍巍拄拐,委地白须扫雪而来。
盈阙怔怔地望着他步伐匆匆,此般画面,怎地这样熟悉?
白须老儿看见地上三坛酒,似有所知,恸然伏地长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