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连天帝也无可奈何的混沌浊气,竟被她如同饮水一般,轻而易举地吞下,没有人知道她是怎样做到的。
虽先前她也已经亲口承认复活魔族,并拔除浊气,但这瓶中浊气,绝非寻常魔族身上伴生的浊气可比拟!
盈阙将空瓶交予玖洏,任玖洏扯
着她追问不休,也不发一言。
撇开玖洏的手,盈阙径直向白泽帝君跪下。
看看昆仑断丘上仿佛没了气息的陆吾,又看看面前冷毅的小弟子,白泽隐约意识到什么,却无可挽回。
“当日入门试,弟子无甚领悟,想要重做一回。”盈阙翻手取出一只玉瓶,奉于白泽帝君。
白泽倒出瓶中三滴水。
玖洏乍然忆起那日森罗王宫的酒露寒铃树下,盈阙莫名其妙地接了自己一滴眼泪,用的正是这只瓶子。
盈阙淡淡说道:“一滴人泪,一滴妖泪,一滴仙泪,余下的,来不及再集了。师父,当日我入门不公,今日自逐。”
言罢,她又转向其他诸神,铿然道:“从今往后,我所为,与白泽帝君,与东望山一干弟子仙童无尤。”
远处各带领一路神军的众东望山同门们,无一不错愕地望过来。
“你在说什么啊!这算什么!”玖洏抢过玉瓶,把眼泪倒回去,塞进盈阙怀里,想要连同那些恩断义绝的话,一齐塞回去。
盈阙没有接,玉瓶掉在地上,摔碎了。
白泽帝君颤巍巍地伸手拦住玖洏,闭眼侧身,不发一语。
帝君不受,盈阙仍还是磕罢三个头。
她起身走向天帝:“我受昆仑育养之恩,受西王母陛下遗泽庇护之惠,你欲加诸昆仑的诸般罪责,今日由我承当。我不受天规,不会引颈受戮,只为了断神族旧因,天帝你尽可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