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连后容都吃不准他是想反使激将法,还是当真动了恻隐心。
不过他们也并不在意他如何想。
阿玄拉下凤守手臂:“放他走。”
既无拦路,花玦一步成诀,足踏法印,飞身闯入两军乱战的迷厄渡,直奔扶桑巨树。
阿玄将殷红的骨生花簪在垂于胸前的大发辫上,眯着被雷电晃着的眼,拿伞挡了挡:“走,咱们也去凑个热闹。”
凤守摩拳擦掌地跟上,只有后容神情忡忡,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的阿玄,看着她状似心无挂碍的侧影,他目光又转向扶桑树下。
花玦一剑如破大浪,横扫一片涌来的神军。
他防备着面前那些咬牙切齿的昔日同道,缓步后退,直退到盈阙身边。
仿佛没有尽时的刀光剑影,忽然被一道轻柔之物挡住。
在一片血腥暴戾的气息里,盈阙嗅到淡淡的叶馥清香。
她睁开眼,一片袖角覆在眼前。
盈阙轻拽了一下,强提气力浅笑:“你来啦?”
歇了歇,她又道,“你可不可以逃走?”
“我刚威风一剑,天帝魔君都瞪着我们,这可逃不出去。”花玦背过手,没有回头,捏了捏盈阙扯住袖子的手,很快又松开 ,他清嗽一声,“不妨事,有我在。”
陆吾拖着半副残躯,得以喘息,而在后面一边稳住三清瓶,一边还要竭力为神军拖后腿的白泽帝君,也终于腾出手擦了把汗。
“白奕,天枢,摇光。”天帝忽然点名。
“在!”
“连同山河宫叛仙,一齐诛杀。”
天帝天旨,响彻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