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阙道了声多谢。
花皇陛下带走了所有人,无边的海岸眨眼间便只剩下盈阙,和地上的魔尸。
盈阙回头看向他们,默默地叹了口气。
她抚上心口,那里有一片冰晶,到如今已耗去一半了。
不晓得怎么来的,除了内含同源灵力可供她修炼,她也不清楚该怎么用。
直到不久前,她才偶然发现这枚冰晶有复生之力,帮她救活了死在这一场场战争里的生灵。
其实病树诀,她也会,还是花玦教的。
那时她还颇觉奇怪,明明是门极精妙的回春术,却起了个病树诀的名儿,教病人听了,平白生出不放心来。
盈阙看着魔尸消失在西海岸上,淡淡低喃:“杀了他们,自己也死了一回,便不必再背负仇恨了。再给我一些时日,我将公道归还你们。”
白浪撞碎在礁石上,颗颗白珠又凝聚成金色的海水,漫上她的脚踝,又退去。
一只小蟹被困在她卷起的裙角里,盈阙看了会儿,才大发慈悲地替它脱困。
盈阙食指比在唇上,对窥见秘密,想要逃跑的小蟹嘘了一声。
小蟹生在额缘两侧的眼睛探出眼窝,瞅了瞅她,八脚并用,飞也似逃入了海中。
花皇陛下回营的路上,正撞见旬波。
旬波神色有些焦急:“雪女上仙未与陛下一道回来吗?”
花皇陛下哦了一声,平和道:“西海水族伤情严重,还须盈阙加以安抚,星官寻她有事?”
旬波含糊其辞地答道:“太孙殿下有要事欲同上仙商议,小仙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