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洏再也忍不住,抱着盈阙,泣不成声。
盈阙不声不语,任由她抱着自己哭得撕心裂肺,揪碎半幅裙角。
良久,玖洏方缓了些许:“五哥最后也没有和我道歉,他说我错了,我和细细一样怯懦。是啊,细细面对不了仇恨与嫉妒,顺从了心底的恶,而我,至今走不出那个蛇窟。”
盈阙说道:“他已经把你带出来了。”
玖洏怔怔地点了一头:“可是为什么五哥死了?有心之人为何总因无心之人而死,为何不是无心之人遭受惩罚?”
盈阙思索少顷,答道:“有心之人为心而死,怀怨之人因怨而终,也无不同,各有来处,皆有归宿。”
玖洏默默念着这两句话,松开了盈阙,想起不少年深岁久之事。
“五哥他很喜欢细细……细细便是我们义妹,五哥不太机灵,可是学法术很快,他也喜欢许多女孩儿的游戏,所以五哥和细细常一起玩耍,渐渐他俩比跟我更要好了,有一回……”玖洏忽然想不起来想说的那事儿。
原来许多以前赌誓要记恨一辈子的事,早就已经忘掉了。
不过这不碍什么,玖洏继续说道:“好多次我们打架摔了阿娘的东西,五哥这种时候总是出奇得机灵,他每一次都是抱起细细就飞走了,只留下我和其他哥哥们同归于尽。他们两个真的是最要好的,所以后来我说细细把我推进蛇窟,他最不相信,明王阿舅吞了细细给我报仇之后,他更是三百年没有理过我,还是我抓一只小神兽时,被他娘发现,险些反被抓走,五哥路过才救了我。”
京沂狐疑:“有这么巧?”
玖洏失笑道:“我那时也是这么想,便笑话他不放心我,故意跟在后头,赌气都赌输了,他被我气得干脆去闭了关,出来之后修为大进,把我一顿好揍,我打不过,便离家拜师,经了几番波折,遇到了相弦师兄,才被师父捡回东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