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是如此,那必定是凡人无疑了!”桓容下定结论般点了一头,面沉如水,“可惜这个心存大义、凛然无惧的孩子了。”
离离儿姒想了想说道:“他此世为救天神而死,轮回之时,天族或可特赦,免除他身为西陵子民,与生俱来的天谴之罪。”
这么一说,桓容便忽然想起来:“我如今受职于空桑,属昆仑管辖,这孩子救的是我,天族也会买这笔账?”
“为何不会?”离离儿姒以前呆在天宫时,那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对天帝与昆仑的纠葛所知并不多。
桓容却对那些风吹草动打听得再详细不过,当下便为离离儿姒解释道:“雪女上仙游历人间时,曾遭魔族诬陷,天帝陛下要捉……咳,要请上仙去天宫问上一问,然未果,不久之后,上仙在忘川河畔重伤现身,被带上了天宫,还未等她醒转,陆吾神官便追至小瑶池,带走了上仙。那日之后,昆仑便开启了护山大阵,天帝陛下虽未下什么明令,但明眼人谁看不出如今天族与昆仑之间这微妙的关系呢?”
离离儿姒吃了一惊:“陆吾神官打败了天帝陛下?”
桓容连连摇头:“这哪能呢,那两位若要打起来,可不止天要破个窟窿,那可是天崩地坼的场面,怎会静悄悄的?我听说啊……”
他向离离儿姒些微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说道:“是陆吾神官一剑挟持了二殿下与四公主,并放言要杀尽天帝陛下的子子孙孙,改换天宫门庭,彼时与陆吾神官同道的白泽帝君已开始挑捡中意的宫阙哩!”
离离儿姒裹紧了流光纱,只一双瞪大的眼睛露在外面,桓容谨慎地叮嘱她道:“记得千千万不可外传呐!这对天帝、神官还有白泽帝君都不好!”
离离儿姒默默地点了点头,目光微斜,忽而“诶”了一声,桓容不禁也跟着望了过去。
只见原本与南絮打得不相上下的魔族半数已静止不动,定睛细看,那些魔身上都钉着发出金光的字,空中还仍有数不清的字像金色的蒲公英似的飘浮在四周,只待觑机往剩下几个还在狼狈躲避的魔身上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