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尽了鲜血性命,却都不够给屠刀磨出个豁口来。
那锋利森寒的屠刀,沾着温血黏着糜肉,依旧是要砍下,没有丝毫滞缓。
坐在高高的妖主君位之上,琅上背后是张牙舞爪的犭也狼骨雕,威严之像铺满影壁,有那么瞬息,琅上仿佛与墙上眈眈相向的犭
也狼骨雕形神叠覆,教人胆寒。
在这沉默的诡丽大殿之中,牧仞与姜楼跪在铺陈孤影幢幢的阶陛之下,琅上神情难看得仿佛被捅了十七八刀一般。
有妖将最新的战报送进来,很快又退了出去。
琅上推倒案上所有东西,他一遍又一遍地捶案喝问战况,不满于节节败退的战局,又再一次问及姜楼西陵的动静。
这已是姜楼第七遍回答这个问题,他依旧耐心而平静地作第七遍答话:“并无回音。”
牧仞战甲未除,一身血痕,与姜楼安之若素的态度截然不同,他跪伏于地,向琅上恨声谏道:“当初结盟之时魔族交给殿下的使者业已自绝,殿下,魔族靠不住了啊!殿下还是快快做出决策吧!”
琅上跌摔于座,抚额沉默良久,在牧仞声声催促下,终于声音疲累极瘁地开了口,像是从喉咙里碾挤出来一句话:“二位以为眼下该当如何?”
“弃戈而降!”
“决一死战!”
牧仞与姜楼同时答道。
琅上松开了君位王座上血玉狼首的把手,轻敲了两下,掠视过仍跪于地上的牧仞,摇头自嘲轻笑,喃喃一句:“何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