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玦瞥了一眼:“撒手。”盈阙眨了眨眼:“会掉下去的。”花玦也不再理她耍赖了。见他不再同自己多说两句,盈阙有些遗憾。
她默默地望着天,看着朝霞来、朝霞散,天又一碧如洗了。
清晨的西陵王宫还很寂静,廊上檐下,穿花过柳的宫娥行来行去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整个宫中,最响的是鸟儿寥寥几声啼鸣。
忽尔,空中乱悠悠一阵丁冬,一声声环荡,如波如浪,杳杳远去。
盈阙从顶上坐起,寻那声音来处,哪想那清音来处,便在眼前。
是那朱楼露半角,檐牙碎挂晨露,晨露莹莹,倒映着檐角高悬的铃。
铃铎在风中颭颭晃荡,一声又一声,清响丁冬。
一桁流苏,几串彩绦,在风里纠缠上梁间的八角琉璃灯,摇曳难分。那青铜的铎,映上远方云水晴山的色,晓寒浸透,凉凉凉。
风停了,铃歇了,飘杳清绝的丁冬也没了,被惊飞的鸟雀又重落回了青瓦高檐。
盈阙吹了口气,又起风来,檐铃又晃荡起来,丁冬作响,又杳杳荡远,疲累的鸟儿又失了栖落之地,惊飞四散。
花玦又瞥她一眼:“好玩吗?”
盈阙听了会儿,才答:“好听。”
此时,殿中的两人事情谈毕,西陵王送桓容出门来,他便转身回去,桓容负手悠悠行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