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细瞧时,水树之中竟有一道身影曼妙绰约,婆娑起舞。
铃铛声起,点点流星起自兰花指、莲花步,柳枝腰软,绿云散,飘起星星点点,飞至枝头,挂落成花,一朵、二朵……千百朵,花开满树,一舞终了。
铃声断,岚雾散,一曲毕,星如雨。
十二舞姬、十二乐姬皆跪伏于地,满场阒然,群声毕绝。
“一滴烟雨一滴愁,一声寒铃一声哭,一杯酒露诉一悲,一生痴盼一人回。”良久,琅厌方才叹道,“那神女一生之憾恨,不外如是尔。这舞,也叫酒露寒铃。”
少女手支着下巴,闻言瞅了她一眼,啧道:“爱字无趣,竟使作茧自缚、画地为牢成了心甘情愿,想是可怕。万千前辈既以身殉此道,我也领悟了,惟愿此生不囿于爱,自有我的天地逍遥。”
琅厌同琅上都愣了一下,笑了,只叹她还是一团孩气,方才能说出这般孩童心性的话来。可好笑之余,她那话落在听者心里,暗自细嚼一番,却又不由心生出几分羡慕。
少女冲水树里面喊道:“那位姐姐,请你出来瞧瞧!姐姐跳得甚好,可隔着水帘,瞧不清姐姐姿容。”
水树里的身影闻声动了一下,下一刻便从水晶帘里踏了出来,脚戴金铃,一步几叮零。左足脚踝上系了几层红绫,细瞧看得出一点鼓起,不过被藏在金铃下,也看不清楚。她穿过星落如雨,千枝垂绦,走到阶陛前,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喊她出来的少女,也不行礼,便那般直挺挺地站着。
琅厌正要提醒,少女正要替她
解围,影卿正想起她仿佛该行个礼……
“嫣然!”
“……?”影卿大惊,她有些茫然,“……!”她还有些痛恨。
就在此时,影卿身后一列的女妖里有一个抬起了头,眼含担忧地望向影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