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帝君懒懒地歪靠着玉几,翻看手上的书页,也不问坐在旁边的青蓦是有何事。
青蓦翻手间凭空取出一张牋子来,双手捧着呈给帝君,帝君挥挥手,没拿。
青蓦便收回手,说:“沥阳师弟来信了,信上说一切顺遂,与五师妹不日便回。”
“嗯。”帝君看完一页,抬眼又起一页。
“只是……”青蓦续道,“瑶姬神女似乎未回北狄。如今也不知身在何方,杳无音信。”
“嗯。”帝君又看完一页,抬手翻了一页。
“师父!”
“本帝君听得到!”白泽帝君揉揉耳朵,很有些不满,瞥他一眼才提点道,“放得下是那女娃娃的度量,放不下是你师妹的劫数,躲得过,也是你师妹的造化,躲不过,不过就是她的因果罢了,你待如何?”
青蓦语塞。
众生有灵,心总有些偏,当年事发之时,除了白泽帝君不问此事,还有亲近盈阙的京沂之外,师弟师妹们虽口中不曾多说什么,然心里多少都有些嗔怪盈阙,以致盈阙后来远走人间,那一走,至今未归。
盈阙走得久了,他这个做大师兄的心里愈发
不好过,总觉得既对不住沥阳,又愧对九师妹。
如今沥阳写信来提醒此事,想来心中也不再怨怪九师妹,只是到底还有些放不下罢了。
“对了,你记得再备份礼送去天宫。”帝君漫不经心地嘱咐了一句。
青蓦点头应下:“可是为贺天孙元渡劫,受封太孙位?”
“对。”想起那个在四十九道天雷下,也不肯弯一弯背脊,一声没吭,渡过了雷劫也无悲无喜的年轻神君,白泽眼里露出不加掩饰的赞赏,“有不输他父亲的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