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雨骤风紧,你的花呢?”
“还未及去瞧,你可也要去看看?”
“好。”
花玦拿下盈阙蒙在他眼睛上的手,便握在自己掌心里,一使力带着一同她起身。
盈阙听着花玦又一遍的唠叨,起身时被盯着,便也未忘趿履。
早先她常常会忘,或者故意忘了,可花玦回回都要絮叨,哪怕石子瓦砾根本划不伤她,却也操心尘埃沾染她的双足。
不过她依旧不爱着履,很不喜欢。
院中春庭,经此一夜风雨催迫,绿肥红已瘦,花玦甚是痛惜。
好在花玦过去本就常年混迹人间,多知节气时令。春日多雨,他早早便做了排布,院中那些近日耗了他许多心力的娇贵名花,大多还嫩生生地抱香枝头。只不过这大片花林,如今他也力有不逮,只
能顺应自然造化了。
盈阙见花玦捡拾地上的残花缺叶,便也帮他一起捡拾。
许多花朵从枝头坠下,落进了叶子里,或是花架上,未零落在尘泥里,凝着雨水珠子,还鲜嫩嫩的。
久见花玦照料这些花花草草,盈阙瞧着这景象,竟也生出几许怅惜来。
她正捡得认真,忽尔见得花玦兜着一袍子花,跑了出去,也不知是做什么去了。
不过一盏茶工夫,便又背着手回来了。
“阿盈,闭眼。”
盈阙一言不发,一语不问,从其言便闭上了眼睛。
颈间蓦地一凉,盈阙捡起一看,是片春叶,抬手摸到头上,她不敢使劲,怕摸坏了花玦送她的花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