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玦认真地打量了盈阙一会儿,左看右看也没看出她的眼神和抄默清心诀的时候有什么两样,终于认命了——她不是忘了,她是压根不明白洞房是甚。
花玦试探地问道:“我往日听说,阿盈曾与崌山女君有些龃龉?”
“嗯。”那回她被罚了三百年在外历练,不许回昆仑。
别人家娃娃犯了错,都是罚面壁自省,关在家中什么的,惟有陆吾家的娃娃,偏是往外面罚。
那三百年她便找了山头闭关修行,不过陆吾还是很生气,他不许她躲在深山里不出世。于是陆吾找上一个山头,她便换一个山头,将来寻衅滋事的山大王打跑了,接着闭关。便这般换个山头,打一架,闭一关,再换个山头,如是过了三百年,便回了昆仑接着修炼。
她自个儿挨罚三百年还觉尚可,惟有陆吾,不知为何,好一通生气。
花玦又问:“听说是因为阿盈误闯了女君寝殿,坏了她的洞房花烛夜?”
“嗯。”
“咳,那阿盈就没看到什么?学到什么?”
“没有。”
因为挨罚被赶出昆仑三百年,那桩糟心事盈阙还是记得有些明白的。
那日受邀去赴了宴,因为她坐的席位一向是看着尊贵,却离群的,是以那回她吃醉了酒,小小一团离了席都未被发现。后来不知怎的,莫名其妙竟进了崌山女君红彤彤一片的寝殿,还滚进了床榻底下。后来又莫名其妙地被踹出了床榻底下。
她是醉昏昏滚出来的,话都说不清,不过她至今还记得,那夜女君寝殿的床榻底下,实则还有个人,正是将她踹出来那人,正是害她流落昆仑外三百年的罪魁祸首。
盈阙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盈阙以为花玦是好奇那桩旧事,便给他多说了两句:“那回是崌山女君后宫拈酸吃醋弄出的事,女君为遮家丑,便未将此事宣扬开来。”
私下里却已亲自上门赔过礼了,还将那踹了她一脚的妾妃送来了昆仑任凭处置,不过陆吾没收,依旧罚了她,说是要给她个教训。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