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阙把手伸出檐下,接了一手雨水,再眼看着雨水从指缝里漏光,脸上淡淡的,瞧不出半点心绪来。
雨水沿着檐边滴落,溅湿了鞋面。
花玦说:“阿盈,我们回家吧?”
盈阙唇边微微漾出一个笑来:“好。”
于是花玦便从一旁的芭蕉上,折了片硕大的芭蕉叶 ,能顶在头顶,将整个盈阙全然遮住那般大。
把芭蕉叶塞进盈阙手里,手把手教她撑在头顶,花玦不由分说便背起盈阙,冲进了雨帘。
雨还是大了些,一把芭蕉叶遮不住他们两个人。
雨声将一切声音打低了下去,花玦只好稍稍提了提嗓子:“你给自己撑好,我们花木多淋淋雨,长得更好,听话!”
一向很听话的盈阙,这回也听话。
她把芭蕉叶撑回自己头顶,却又默默地伸手护在花玦头上,努力地不让雨水打进他的眼睛里,好看清前边的路。
他们回到家时,屋里漆黑,花簌尚未回来,花玦点起烛火。
想是雨大,夜路不好走,花簌便回了医馆,他们倒也不担心。
只是夜久更深,该入寝了。
绣满归来花的红喜袍归置在床榻前的衣架上,相依相偎。
床榻上面面相对的人儿,透过逶地的红纱帐,朦朦胧胧。
“我们终于成亲了,阿盈……不对,该喊娘子了。”
左边的人儿摇了摇头。
“那喊卿卿,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