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首见,仰头见,蓦然回首,无一灯火见阑珊。
高高的灯,点点斑斓,映在远远的静河上,如星周匝,绮丽粲焕。
盈阙已把火红的嫁衣换下,华美的珠冠也摘了,穿着她的桃花裙,坐在河边。
花玦把并蒂莲花灯放到盈阙怀里,坐得靠盈阙近了些。
河里漂来花灯,花灯渐多,天上也飘起灯火。
盈阙枕在花玦肩头,许久未动,花玦微微侧过头,低声说话:“阿盈?你睡着了么?”
“醒着。”盈阙闭着的眼没有睁开,她说,“太吵了。”
轻语似嗔,风送入耳。
花玦低低笑了一声,抬手指着天,柔声说道:“阿盈,你瞧!”
盈阙一睁眼,先是看见了花玦眼里的星河,又顺着他高举的手臂仰头望天。
久闭的眼,乍一睁开,眼前所见仿佛朦胧,还甚为刺目。
从指缝间,盈阙呆呆地望着天,不觉问道:“可是今夜的风紧么?”
花玦一时没有听懂:“嗯?”
“天上的星斗,都被吹落了……”
噗哧一声,花玦顿时乐了。
也许是喝醉了酒,也许是还半梦半醒着,这般迷迷糊糊,说着傻话的阿盈,他是第一回 见着。
忽尔,一只浸着暖意的手掌捂住了她的眼,眼前刹那间失了所有的光,她却一点也不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