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那场大战中,自从洛水之滨他背回了父君的遗身,最后那点血脉温情,也终于被刺激得遗落在了洛水,被冰冷的江水,凉透了余温。
他终于也变得和他从小见到的父君一样,不再期盼停下歇息,不再期盼谁的宽慰,不再期盼能欢喜一点点。
“花皇怎么说的?”
天帝的话唤回了阿元游远的神思,回过神来,答道:“魔子今日在须弥山魔性发作,牵引山河宫神树又生出异动,损伤很大,花皇这几日脱不开身,说一等神树稍稳,便请求见陛下,另领谢我天族驻军守护之恩。”
“嗯。”天帝听罢,微微颔首,“阿元,魔族之事你怎么看?”
“陛下说的是?”
“战事。”
“魔族虽被封印镇压数次,这次谋划也未必可成,明日封印依旧,然,”阿元默了一默才继续道,“终归是完而未了,恶孽难结。”
。
这一谈又是好半日的工夫,幸而一应吉服婚冠的尺寸择选,这般的事务,皆已问过阿玄和天后,准备齐全了。可是却还有其他繁复礼节,琐杂事项须得面见天孙,细细说道。
是以,阿元刚在合虚宫门,半里开外露了个头,便被月下老人、红鸾星君、太阴元君,还有桃宫神女给团团围住了。
在踏进合虚宫门槛的这半里路里,阿元被他们一口一句的话撑得脑袋发涨。
正好这时,旬波看见了阿元便急忙迎了过来。
阿元将他往身后一推,转过身来和诸神说道:“本君先去更衣,诸位喝盏茶,稍待片刻。旬波,还不请四位入殿。”
说完,阿元不由分说,便疾步去了后殿,直奔阿玄住的忘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