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影卿还是开了口:“要不我们飞过去吧?花,花玦得冻僵了……”
盈阙说:“我想走。”
影卿咳了一声:“呃,你喜欢,我们便还是走……吧。”
又走了一二百来阶,陛阶上终于没了痕迹。蜿蜒而下的路,苍茫絮白,仿佛连到了天,连到了大荒尽头。
可对着了无痕迹的台阶,影卿越发不敢说话了。
这么多级台阶,算算时候,大约便是盈阙掐停风雪的时候了。
盈阙站在纷芜痕迹已渐浅的那最后一级台阶之下,蹲下身,摸着那个小小的雪窝,没声没响,像发着呆一般。
影卿默默地在更往下的一阶上坐下,支颐静默。
雪上浮光一道,盈阙回去了,影卿没有跟过去,连头都没有回。
隔着十来级陛阶,白雪央央,墨玉斑斑,盈阙迎着神殿明光,向明光下岿然未动的背影喊道:“陆吾,盈阙这回真的知错了,你等我回来,我便再也不惹你动气了!”
陆吾不肯回头,只扬起右臂,冲盈阙挥了挥。
盈阙固执地不肯走 ,复又喊道:“陆吾,你莫再恼我了,好不好?”
盈阙听得一声太息,而后便看到陆吾终于回过了身。
他拿下嘴里叼着的一枚空桑果子,看着盈阙,缄默半晌。盈阙也着实未想到他从哪里拿来了果子正吃着,一时也无言。
良久,陆吾悠悠叹道:“好险便被你给吓得呛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