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小手原本白嫩,前两日影卿和花玦还亲眼瞧着,花皇为她将指甲修得圆润可爱,眼下那稚嫩的手却布满了涨浮于肌肤上的血红筋脉,可怖得很。
揉着胸口,影卿暗叹了口气,感慨着还不如刚刚一掌了事,只想不到归来树与盈阙之间羁绊会这么深,竟使得花簌临头软了心肠,可怜自己却还得再挨一下。
一面挡着要过来的迦那,一面自挺起胸脯要迎那一爪。
影卿闭着眼一副凛然就义的模样,甚至在等待那一爪落下的时候,还分神想到了花玦——
让花玦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他家的小孩打伤,那自己这算是未照顾好他,还是未照顾好他,还是未照顾好他……呢?
影卿想到盈阙的嘱托,不由便有些心虚。
“阿盈……”
嗯?
等着穿膛而过的一爪久久没有落下,反而却感觉到谁拎着自己腾空了双足,耳边一声惊惧满满的颤抖声音响起,影卿猛地睁开了眼。
凌厉风声间,花玦那张冠绝八荒六合,第一绝色的脸,便离她只有两只鼻头之远。
这般的场景,他已见过了多少回?
灼目的血从阿盈身上淌出来,多少回浸湿了他的衣?
他甚至不敢去数。
仿佛次次回回,他都救不了阿盈,更护不住她。
万魔窟的血牢里,澹荡湖的炽火上,幽冥界的忘川畔,还有如今须弥山的佛殿中,一回又一回,阿盈伤在他眼前,可他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