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微微偏开头,复又望向忘川河面,适才的惊怒之意也消弭在了忘川河里,仿佛比蜿蜒幽冥千里的忘川更死寂。
分明都是在幽冥死地里生了根,一个源于死地,尽于死地,却宛若天上的灼灼星河,一个从千丈软红尘轰轰烈烈历经一世而来,但却好似枯朽的荒草。
小狐狸忽然咋了两下嘴,还一本正经地叹了口气。
盈阙收起手上的眼泪,又说:“你还活着……”顿了顿,改口道,“你的魂魄还在,是西海敖闰帮了你?”
大约是被那颗眼泪触动了情肠,嫣然并未不理不睬,虽仍埋头在忘川里,却回了话:“琼君最后救了我,敖闰将我发配来幽冥地狱赎罪。”语声平淡,无悲也无恨。
“哦。”过了会儿,盈阙便问,“你有无听说过一个唤作琅七的妖?”这话头转得颇为生硬。
嫣然到底抬起了头,将盈阙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变成这个样子,是为了来救他?一个妖?”
“嗯。”
“嗤,敖闰留了我的魂魄没
几个神仙知道,你也不知道,用了我的模样,可吃了苦头?”
“嗯。”
“还未问过,你是何方的神仙?”
“昆仑玉山。”
“呵,怪不得,原是我们夫妻得罪了不敢得罪的神仙。”嫣然莫名嘲弄似的嗤笑了声。
盈阙一时不晓得如何接话,便嗯了一声:“还好。”
嫣然哼道:“我最厌你们神仙,敖闰最厌,你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