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夫唱妇随,夫哭,妇自然也理当相随,然孙府那少夫人哭倒了嗓子,哭烂了帕子,也没等到她的夫君有稍稍节哀,也真是……苦哦。
土地站在孙府灵堂外,仰头看着漫天飘雪,白雪里飘扬着冥钱白幡,耳边的恸哭声嘶力竭,仿佛声声泣血。
一张比死人脸更惨白的冥钱扑到土地的脸上,土地忙扬袖挥掉了,甚嫌晦气,还跺脚连呸了几声。
低头啧啧,复又仰头,白雪飘进了眼里,嘀咕道:“分明指了明路,还都要往死路里钻,自个儿作了死,作死了他、他、他!徒生满腔怨愤,却向谁?”
“向谁呦!”
谁逼着认的亲,逼着害的人,逼着选的道?
现而今,对着个雪捏成的假人,怎生哭得这般凄惨?
悔不?
哼,悔也无用。
。
云牋鸟替京沂送来的信上,求的是桩颇……为难的事。
只因那前因后果牵涉的已不光是师门,更算是她的家事了。
京沂信上说,她在师祖的水镜里看到她新结识的一个妖族朋友有难,她却被青筠和她爹娘关着不许去相救,还挨了罚,她着实没了法子,才来寻盈阙的。
盈阙知道天族教导儿孙一向古板,规矩又重,而陆吾往日教她时,总拿天族作例,往往先要批上两句,再散散漫漫地教她一些旁人连听都听不懂的大空话,譬如因果,譬如轮回,唔……端的是与天族截然不同的教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