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尽顾着他!”
盈阙尚未来得及回答,地上那人却已喘吁着醒来,盈阙便和小狐狸一齐看过去。
却只看到一双翻出的白眼,和摇摇晃晃又要倒下的身影。
小狐狸反应极快地吐出一道护体的结界上去,孙冯氏这才不至于一醒来便被冻死了去。
孙冯氏看到盈阙,自然是怕极了,因为她想起了十年前那个奇诡的梦里,她怒骂的那个……人?还有一桩压在心底里十年的旧事。
然惊惧过后,大约是临死而无畏,孙冯氏又骂起了人来,许是把盈阙当做了姜李氏的人,骂得又凶又狠。
盈阙说了她今生的罪,今世的孽,可她癫笑一阵,骂得更凶了。
骂辞不堪入耳,蛮横胡缠,语无伦次,不足赘述。
盈阙粗粗过了一遍耳,大约听明白了孙冯氏是说自己无错,说自己无辜。
她一生礼佛,笃志行善,天却夺她爱子,更有姜明欺她瞒她,乡野贱民不知死活,独有她,才是无辜。而天不渡人,神不救人,最是不公,是为罪。
小狐狸以为盈阙不会骂人,要落了下风,正打算出声替她破口大骂回去。
然而……盈阙先是轻念了两遍无辜,而后平平静静地说:“无不无辜你说了不算,世人的罪,由神来定,神明的罪,由天来定。而你悟不悟,皆无足轻重,毕竟普渡众生指点迷津,是佛门的事。今日你的罪,我罚。”
孙冯氏被盈阙轻轻浅浅的语气镇住了,病势仿佛又回来了,猛然间,她被恶疾推倒在地,没有一丝力气,爬也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