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谁晓得呢?
盈阙站在门槛外,没有进去,也没有看向那边,一开口便打破了屋里的死寂:“出去。”
姜明跪在榻边没有半分反应,他身后吓愣了的那三个仆人虽不知就里,但眼下这般形势分明不利于己,极不寻常,听到盈阙的话都惊得回过了神,夺门而逃。
空荡荡的客栈里一阵咣咣当当的慌乱之声,片刻后,又静了下来。
“你为何不救她?”
“我为何要救她?你不晓得她为何死的吗?”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可她是真心待你,你是神仙,我求求你,你救救她!”
“救不了。”
“不可能!你是神仙怎么会救不了!怎么会救不了呢?分明是你不想救!”
“嗯,我不想救。”
姜明忽然语塞,他想骂她忘恩负义,骂她狼心狗肺,然而他捂着脸哭道:“是我,忘恩负义!是我,狼心狗肺!你干嘛还要惦念我,做什么还要来找我,你不知道我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吗!你下辈子记得睁大眼睛,若再生一个我这样的祸根,千万把他淹死了,别再让他祸害你!你记着!”
呜呜的痛哭声从指缝里渗了出来,比被枝桠杈子割碎,撒了一地的天光还要破碎。
盈阙坐在着阑干上,身后
便是隔着一段虚空的楼梯,背后没有一点倚靠,她静静地听着一墙之隔传出来的哭骂声,素白的手里不紧不慢地捏着一团白雪,冷久了的心中不起一丝波澜。
等到手中的白雪终于成形,姜明也骂完了,更哭完了,从屋中走了出来,在盈阙面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