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殷勤道:“母亲近来身子可舒爽?昨日儿子听您咳了声,莫是受凉了?儿子炖了银耳百合沙参汤,来时给宋叔去热了,您待会儿尝尝?”
孙老夫人脸上笑开了花:“你平日公务劳神,还要做这些事,可辛苦你啦!”
姜明:“古人彩衣娱亲,儿子这实在算不得什么,儿只万望父亲和母亲安好……”
土地叹道:“这御史公妻妾不少,但子息单薄,夫妇两个唯一的爱子养到而立之年,一病去了。说来也巧,这御史公三年前去绍县,便遇见了这和他儿子模样相似的姜明,将他一路提拔了上来。姜明识趣,也认了他二人做爹娘。”
盈阙淡淡道:“我可以打他么?”
土地一惊,试探道:“不可……吧?”
盈阙也未打算执着于此,只哦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盈阙复道:“他认了个大官作爹,他娘亲认了神仙作女儿,他不如他娘亲。”
“……嗯,上仙说的是。”
那壁厢孙老夫人又与姜明说道:“前两日你父亲同我说起你入宗谱一事……唉。”
知道事情不顺,姜明并没有抱怨,或是面露不快,而是立刻善解人意道:“儿子知道父亲所虑,是不愿儿背负忘祖之名的意思。”
“是如此。可怜你那兄长去了,你父亲同我孤苦,自你来了,才好些。你父亲虽说是不让你改姓,但心底也是想的。”想起亲儿,孙老夫人不由淌眼抹泪地。
姜明跪在孙老夫人脚边:“儿子自然明白的。儿子也是不忍改姓,但每每念及兄长英年早去,您二老膝下寂寞,儿便泣涕涟涟,说句大逆不道的,他日您二老乘鹤登仙,儿也是想尽了孝心,也能些许偿还您二老的如山恩慈。”
……
盈阙没有再听下去了,早早便离开了孙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