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不就是么。”
稚潆不明白,却见白泽帝君不打算于此上再多说,便转了话头,道:“四师兄素来通情明理,心性疏阔,此事阿盈师妹也算得无辜,想来等时日长久了,嫌隙也便浅了吧。”
“岂会这般容易,到底是断送在她手中的啊,唉……”
帝君将手里的空碟子丢给稚潆,又敲了下她的脑门,扬长而去。
盈阙在白泽帝君处离去后,又往沥阳的洞府去了,所幸四师兄没有将她关在洞外,好歹是让她进去了。
四师兄的洞府里只有沥阳和盈阙,还有倒了满地的空酒坛子和尚未空坛的酒坛子,嗯,还有一柄出鞘的斜插在地上石缝间的剑,瞧这没入的剑身,便可知其力道,便可知其愤恨悲恸。
沥阳没有理她,坐在桌边,又干了一觥,又洒了一觥,观其模样,还很是清醒,尚无醉酒疯态。
这次盈阙没有坐下,在桌前站了好一会儿,方才开口道:“师兄,我不曾害过他。”语带干涩。
沥阳抬头笑笑。
“我知晓。你连他是谁都未必知道,如何会生出害他的心思,是他自己作茧自缚,自取其祸。”
“可你生气了。”
沥阳又倒了两觥,倒酒时,洒便洒了半觥,道:“没有,我未生你的气。”
盈阙眨了眨眼睛:“你以前与谁说话,都会认真地瞧着他。”
沥阳漫不经心道:“是么?”
“师兄已七日不曾看我。”
沥阳忽然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渐渐有些骇人,低吼了声,抬头看向盈阙,盈阙愣了,那一双眼里血丝交错横布,温和不复,惟见冰冷疏离,自昆仑雪生,盈阙第一次觉得寒气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