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阙一壁招架,一壁清浅道:“挨打不好看,陆吾说过,错了便认,能改则改,只不能挨打,要罚也只能让天命来罚。”
空桑抱着小狐狸旁观一旁,听到这么一句,没忍住啧出了声来。
瑶姬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大骂:“就是天命使我来杀你!”
行云捂脸,堵回了险些汹涌的泪珠子,跳过去扶住沥阳的手与剑,口中嘀咕,救不得了,救不得了!顶多最后要捅着哪边了再上去挡一剑,反正他是拦不住了!
最后打架的两个还是被青蓦拦住了,直接将盈阙封了口,丢给归已,便同稚潆钰箐带着瑶姬去了暂住的洞府,与盈阙的洞府隔得远远的,一个山阴一个山阳。
青蓦同稚潆将瑶姬送到了,观其神色,往来几句,便告辞离去了,钰箐自留下。
瑶姬挥手落了洞府石门,自顾自坐了一会儿,忽而想起钰箐一般,冲她潦草一笑,问:“你与沥阳如何?”
钰箐不知该如何说,嚅嚅而不成言,瑶姬看了不由笑了声,说:“不必顾忌我,也没什么我听不得的。”
“很好。”钰箐低头青涩道,又盯着瑶姬细细地瞧,见她眉眼飞扬,妆容是往骄横里扮,眼底却是掩不住的哀思,心疼不已,“瑶姬姐姐……”
瑶姬拉着她坐在身边,知晓她的局促,便自己说道:“我族隐遁,族中就这几个同辈少年,我们自出生,便顽在一处,我同荆璞,还有沥阳三个,因家中长辈的缘故,更是要好。荆璞长得好,自小风流意气,又是耳鬓厮磨,尽日胡混,我便瞧上了他,那时少不经事,两生爱慕,长辈便定下了婚约,不过我与他都是心无定性,兼之他不知从哪迷上了话本故事,自请往人间九州历劫,婚事便也搁置下来了。渐渐年长,又长久见不着他,那点少年恋慕,懵懂情肠也就淡了。再想他,也是同沥阳一般,都是总角至交的情分。可是婚约会作罢,情爱懵懂会消散,但年少情谊便如烙肌刻骨。而今这剜肉刮骨之恨,黄泉碧落我既找不着荆璞报这仇,那执刀之人我定不会使他,随云烟过眼,流水潦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