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看着昆仑之丘的满月,陆吾给她起名,叫盈阙。
“月圆为盈,月缺为阙,你便以盈阙为名罢。”
“怎么不叫阙盈?”想了想,又自己摇头道,“不好听。”
陆吾毫不留情地嘲笑:“哈哈,你该叫缺心眼。”
许多时候,盈阙都看见陆吾出神发呆,一双眼睛不知看去了哪里,她跟着陆吾看过去,满山絮白,一折山路延至天尽头……唔,很好看啊。
“陆吾,你在想什么?”
“在想以前的山。”
“这山还变了样子么?有如今的模样好看吗?”
“以前的样子啊,太热闹了,如今这样挺好的,清净。”
“那你为什么不欢喜?你寂寞吗?”
盈阙看到陆吾惊讶地挑起了眉头,听他夸张地抱怨道:“这不有你么,你晓得带个娃娃过日子多不容易么!吃不敢吃,睡不敢睡的,就怕你长歪喽!我这连找个娘子的打算都搁置下了!你这话说得可真没良心……”
听陆吾这么絮絮叨叨,盈阙却舒了口气。她喜欢这万里飘雪的山,也喜欢把她刨出来的陆吾阿爹。
陆吾时常要闭关,一闭关便是几百上千年的,每次出来,盈阙便会听他惊叹:“你怎地又变了个模样,抽条儿似的,都长到我腰间了。唉,你这娃娃受陛下遗泽保佑,是哪修来的福气?昆仑的清气盛郁,你好好修炼,进益是极快的。”
盈阙却有些郁闷,因长到七八岁小儿的样子,她便渐渐不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