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嘉玉抬起头来,用手指向上拂去眼泪,她觉得为了裴砚的话而暗自神伤不值得。

这时,门外传来裴砚温柔的声音,犹如春风一般。

“薛娘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我方才语气重了些,你莫要生气。”

“我只是觉得你现在是我的侍女,若是打扮得太精致了,别人就会觉得你不像是一个侍女,这样不利于我们查案。我并不是觉得你不配戴这种耳铛,其实在我眼里,你也值得戴更加昂贵的耳铛。”

“薛娘子?”

薛嘉玉不想理他,但是念在自己还有求于他,也不敢顶撞了他,愤愤不平地回头对着紧闭的大门说:“我知道了,裴少卿。”

裴砚听得出来她的嗓音中夹杂了一丝哭腔,可他不太会安慰人,也不好继续说下去,免得一会儿又因为哪一句话就惹她生气了,“那饭菜你记得趁热吃。”

她将视线投向旁边的食盒,觉得裴砚说得也并无道理,就算生气,也不能让自己的肚子受委屈。

薛嘉玉将食盒的每一层都一一展开,里面有主食,也有甜点,都是洛阳当地有名的菜肴。

她气鼓鼓地抄起筷子,夹起饭菜,胡乱塞进嘴里,腮帮子大的都快跟仓鼠一样了。

薛嘉玉突然有些后悔把耳铛塞给他了,明明是别人送给她的东西,她凭什么送给裴砚?

就算不能戴,那也可以拿去典当行当了换钱。

不行,得找个机会腆着脸要回来。

她速速把这五盘菜解决干净,然后迈着极为沉重的步伐来到裴砚的房门前,薛嘉玉理了理额前的头发,在心里面打了一百遍腹稿。

薛嘉玉抬起手臂,敲了几下房门,试探着问了一句,“大人?”

里面却没有人回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