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掉自己的本能之后,他开始寻找这种无法判断的恶心感的源头。
开始的几秒,他一无所获。
直到他不经意地抬起头,看向上方和球体内壁。
他的眼睛在这短暂的几秒内已经适应了黑暗,帮他窥见了恨不得重新闭上双眼的情形。
巢穴的内部的确如阿达加迦所说,这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方。
巨大的、无以计数的增殖型魔鬼,无视重力和空间,面向内部顺序矗立。
可他们实际上并非矗立,因为除开头颅,他们身体的其余部分的骨头已经全都被抽走了,只留下肉与展开到极致的皮肉,让他们的“边缘”准确的“粘滞”在了一起。而他们的背后,就像作为巴尔德君主“门扉”的瞬间,无一不是“敞开”的状态。
也就是说,人灵两族从外部看到的“黑色球体”和塞尔脚下所踩的“柔软”触感,都只是那些既无法再生也无法死亡的、已经长时间暴露在外的、魔鬼们的发黑的血与肉。
科特拉维所说的话几乎立刻就冒了出来,让塞尔明白这大概就是一种没有“允许”就无法获得的“解脱”,哪怕他们想用超再生来重新愈合自己后背的伤口,没有得到允许也不行。
即便如此,那些增殖型依旧还活着,只是他们本来就几乎不存在的大脑,已经彻底连协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崭新且特殊的意识,以至于与头颅同样多数量的心脏也能发出了相同节奏的跳动声。
如果不仔细听与看,根本无法分辨那是个体还是整体,是死物还是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