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来的时候,理所当然地对身侧的帝坎贝尔露出了半个笑容。并不炽烈,却足够温柔,让后者不禁用力握紧了前者的手。
阿达加迦感觉到那种过重的力道,却没有抽回手,只是安静地看着帝坎贝尔。后者随即意识到了,可打算松开的时候,又被前者反手握住了。
“阿达加迦?”他没想到对方说到途中竟然能走神。
“没事。”阿达加迦立刻回过神来。
“我只是稍微想起了一些事。”面对帝坎贝尔的担忧,他只能如此回答,“但我没事。”
“那就好。”帝坎贝尔点了点头。
其实这真的好吗?就连帝坎贝尔自己都无法判断了。
其实帝坎贝尔最近已经不大容易生气了,也不会表现得很在意阿达加迦的过去了。就算他实际上在意,可他能掩饰到这个地步,也足以证明他正在朝糟糕的方向发展——掩藏掉真正的自己。
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
阿达加迦完全能分辨得出这些细微的差别,却不能逼迫帝坎贝尔与自己分享。因为他还有那么多的事情瞒着对方,并没有资格去问对方。而且如果他真的想从过去里走出来,就不能继续放任深埋在自己记忆里的那些“疮口”了。
科特拉维及莉莉娅一行即将抵达海克鲁的前一晚,阿达加迦站在那扇与帝坎贝尔所在的房间彼此相连门扉前。
他反复的抬起手来,试图推开那扇门,或者敲响它。但明显两样都无法做到。
可他又无法就此走开,或者说是换一扇更“寻常”的门扉,譬如走廊里那扇,就像他每天早晨去等帝坎贝尔的时候那样。因为这一扇拥有更特殊的意义,他必须选择它,才能破除某种“界限”,如同解开一道禁锢自己已久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