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低声交谈,迅速达成一致,表情变化万千,最终无论是否认识,都会沉淀为同一种他所熟悉的反感眼神。而他却对一切都视而不见,只盯着有水百合花纹的地方。
“阿达,你还好吗?”卡露雅尔担忧地看着他银色的发旋。
“当然。”阿达加迦抬头对卡露雅尔露出半个微笑,“其实你不用跟来的。但还是谢谢。”
“阿达,你能不能别在这种奇怪的时候道谢?让我更紧张了。”卡露雅尔忽然有点明白帝坎贝尔拿这个老混蛋毫无办法的理由了。
“好的。”阿达加迦重新低下头,避开了卡露雅尔探寻的视线,就此安静地专注于诺迪家族的一切建筑与陈设。尤其在步入房子里后,每到有水百合花纹的地方,他都会短暂地驻足。
这样的阿达加迦着实太过陌生,愈发加剧了卡露雅尔心底的担忧。她不知道应该如何描述这种毫无理由的担忧,也不敢去询问。如同她的本能已经如有所感,为了避免自身被答案所累,从而直接避开了提问。
从创立至今都未曾改变过的不止是诺迪家族的建筑结构,还有大族长公务房间的所在位置,只是跟之前家族聚会不同,卡露雅尔直接被拦在门外。
“阿达,你……”
“别担心。”她担忧的话语没来得及说完就被阿达加迦打断,“如果发生什么,我会大声呼救的。到时候再请卡露小姐进来救我。”
尽管对方开了一个不算糟糕的玩笑,但卡露雅尔完全笑不出来。连礼貌的微笑都无法回赠。
这是一种过于古怪的感觉,卡露雅尔当然无法喜欢这种感觉。如果她能找到帝坎贝尔,肯定会立刻把这个麻烦的老家伙直接丢给自己的哥哥去处理。可是现在显然做不到,她还亲口承诺过会保护阿达加迦。如果发生什么她所无法想象的、过于糟糕的情况,她或许只能脱离诺迪家族。不过只要她还是纯血,肯定还有其他的家族会接纳她。哥哥肯定也是。不是什么糟糕的情况,至少对她不是,对帝坎贝尔当然会更麻烦一些……但她现在所能做的只是硬着头皮冲阿达加迦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