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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达加迦哑然地看着对方,不得不承认小城主的话非常具有说服力。

“而且,你肯定也没注意到,你已经比你所能想象的、所记得的,道过很多很多次歉了。”帝坎贝尔说,“尽管在我看来,很多时候你完全没有做错什么,可是每次我只要阻止得慢一点,你就已经在道歉了。当然,还有那些过于礼貌的谢意,在我看来也是完全没有必要的部分。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慢慢把它们省略掉。尤其是对我。好吗?”

阿达加迦怔了一会儿才缓慢而慎重地点了点头,他试着张嘴想说点什么,接着又彻底地沉默下去。帝坎贝尔说完这些却放开了对方的手,悄然地露出了笑容。

他知道对方接纳了自己的意见,他能看得出来。当然肯定不一定会完全接纳,但对方至少聆听了,也愿意就此而思考。

他并不介意被对方察觉自己的喜悦,反而安静地等待着。

阿达加迦又过了一会儿才看向帝坎贝尔,然后再度错开视线,心下则叹了一口气。

少年时代的他的确任性妄为过,可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不可理喻的家伙,而他现在的年纪也不允许他继续不可理喻了。但是依旧不能命令他,不能逼迫他,更不能替他擅自决定任何事。无论是大事还是小事,都必须给他留下足够的空间。就像构筑一个空间魔法必然会伴随着一部分不可控的罅隙那样,否则就会像是最开始在洞窟里那样,演变成剧烈地抗拒,抵触靠近,无论是谁。

他不得不承认帝坎贝尔找到了对付自己的方法。

当然这个“对付”是好的意义,恰当得不可思议。

有些像当初导师科特对待他的方式,却又不太像,区别于导师对他的无可奈何,有着介于坚定和率直之间的立场,以及他年龄所特有的坦荡,并且随时随地都在不动声色的让步,尤其是最后一样,简直是那个年纪的阿达加迦完全无法做到的事。

沉默可能持续了将近一分钟,阿达加迦才主动打破了这次难得并不尴尬也不压抑的沉默,对依旧带着笑意的帝坎贝尔说:“你想学习远距离传送阵的话,当然是可以的,但是……”

太过严肃的说话方式显然不适合他,他的口吻相对于帝坎贝尔显得有些随意:“我需要先确定一件事,你一定、肯定、绝对不会成为我的学生,我也不会做你的指导者,这样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