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似乎因为科特拉维脸上、呼吸之间传递过来的属于雨水的味道,还有他不确定是否记得住的郁金香,更多的是根本不存在的、源自于过去的酒的味道。
他在权衡,权衡到途中,理智已经先迈出了一步。
他让过了科特拉维拦住自己肩膀的手,却没有撇开头,反手扯住对方的胳膊,将对方拽向自己。
科特拉维瞪大双眼。
忽然收获的亲吻甚至称不上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吻,过于蛮横而粗暴,就像近日塞尔对待科特拉维的所有言行,极尽贬低,却也以俯瞰者的姿态,享受着后者给予的,仿佛跪拜臣服的成就感。
但这不妨碍科特拉维利用它。
导向的主次在几秒后就被科特拉维夺走,以按住塞尔后颈的方式,将粗鲁的啃咬变成粘滞的纠缠,甚至在后者想退开的时候,已经不自觉沉沦其中。
呼吸短暂窒住,几乎被彻底遗忘,却竭尽所能地夺取对方的呼吸。
直到塞尔大力摆脱科特拉维按在自己脑袋后面的手,同时将他推开。
这次他没有犹豫,也没有留手。
科特拉维跌下屋前的台阶,向后跌坐在雨、泥以及被那片刚修好又被无辜压倒的黑色郁金香丛中。
浅色的头发泛着水光,唇瓣也是,没过多久就被暴雨抹得不留痕迹。
塞尔逐步走下台阶,走进雨水里。他平复着自己呼吸的同时,如同审视一朵花、一件房间里的陈设,以及其他没有生命却能对自己有所助益的东西那样。
科特拉维伸出手,拉住来到自己面前的塞尔的三根手指的指尖,几乎没有用力,却像黏在上面一样。他忽然好像被猫叼走了舌头,没有再说出任何似是而非的长篇大论,出奇安静的等待着对方的回答,神情却仿佛攸关生死。